端颜色骤变。
“寇辅安!!!”沈端霍然起身,双手压住案面,声调高扬
“你等今日朝堂之上,令王堪弹劾何彦明、谢临、李进三人,便是冲着老夫而来!
如今廷议之际,又提什么‘清查积欠自苏州始’,还是冲着老夫而来!
你寇辅安,你宋承平,你们清流,你们冯党,是否早已商议停当?
要借着魏逆生这把刀,一刀一刀剐老夫的肉,剐到剐不动为止!
尔等欲倒我,明说便是!
何必如此弯弯绕绕、步步设局!”
“沈端!!”
宋岳掷盏于案,冷声喝断。
“此乃文渊阁,乃大周之内阁值房,非沈党私宅。
方才寇大人所言,字字句句皆是朝廷公务。
此中曲直,你若以为有假,大可逐条驳斥。
谓寇大人冤枉于你,便请拿出凭证
谓积欠不可查,便请道出不可查之理。
你拍案怒喝,斥我等弯弯绕绕。
呵,敢问首相,弯弯绕绕者,究竟是我等,还是你自家?
还有,此乃公议,无人欲倒你!
圣上更无此意!!
朝中有人提出疑问,你说清楚便是!”
......
宋岳话落,值房之中,久久无言。
沈端立于案前,胸膛起伏数次,目光在宋岳与寇元之间反复扫视。
一唱红脸,一唱白脸。
“好,好,好!!”
沈端跌入太师椅中,往椅背上一靠,声冷似铁
“你们以为这大周二京一十三省如今是在谁肩上担着?!
担的人是我沈伯玉,不是他冯衍之!!!”
“你们不是要查吗?那便查!!!
查到收复甘肃三镇筹办军粮失了底
查到辽东防契军饷失了稳.....”
沈端抬手直指寇元和宋岳,语气带颤
“查到尔等要的那个‘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