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赢了,无非得一,四字言罢也!!”
“何四字言?”
“浮躁,邀宠。”
这四个字砸下来,王堪登时一怔。
“瞻正,你想想,如果你是沈端,你最希望你我做什么?
无非少年气足,到处嚷嚷,到处炫耀,到处跟人争功。
这样他就可以说:你看,这两个人哪里是为国为民,分明是借粮案邀直名、博圣宠。
若张扬,便是居功
居功,便是树敌
树敌,便是给背后之人递刀子。
你我等若倒了,这道疏便成了笑话。
粮食的亏空便成了一笔烂账,再也无人去查,再也无人敢查。
巡仓御史们的血,便白流了。
粮食,便白丢了。”
魏逆生句句训言敲在王堪心上。
“子安,难道.....”王堪的声音低了下去
“就让他们这么指指点点?”
“对,就让他们指指点点。
不但要让他们指指点点,还要让他们看清楚,你根本不在乎他们指指点点。
等一下,你我同去寻掌院学士
就说我等要继续修《国朝食货志》。
粮案的进展,一个字都不要问,一个字都不要提
只谈修史的体例,史料的考订。”
王堪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骨子里那股火压了太久
昨日在太和殿上又没撒出来,今日被同僚的冷眼一激,便炸了。
没想到如今还有压制着。
“子安,你这三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魏逆生愣了一下。
“你劝我说气话无用,可你自己,一句气话都没说过。
这三年,是不是一直都是如此?”
魏逆生没有回答。
只是转过身,将窗子轻轻合上,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那支笔。
“去不去?”
“去。”
……
掌院学士刘崇彦的值房在第三进正堂。
二人到时,刘崇彦正坐在案后翻一份邸报。
两人进门,行礼,王堪站在魏逆生身后半步,规规矩矩,目不斜视。
刘崇彦放下邸报,示意他们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魏逆生将一份誊抄好的奏疏呈至案上,从容开口
“掌院大人,下官与王编修所纂《国朝食货志》
‘仓廪’一卷,需增补三份御史原疏入引证。
此三疏皆与常平仓沿革密切相关,于修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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