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很宽,很平。
一步,两级,三级。
他不疾不徐,如履平地,袍角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腰间素银鱼袋随步伐轻响。
身后,谢临、王堪、张载,一百多个进科的预进士们,紧随其后。
没有人超前,也没有人落后
整支队伍像被魏逆生无形的线牵着,稳稳地向上延伸。
.....
宫殿之上,门之外。
王承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俯瞰着这支缓缓登阶的队伍。
他本是来看热闹的
或者说,是奉了上命来“瞧瞧今科的苗子”。
可当他的目光落下时,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魏逆生一步一步登上丹陛,身后百余人默然相随。
朱墙为衬,白云为幕,晨光点辉。
观人于微,可知其大。
观其行路,可知其志。
观其使人,可知其器。
仅仅是一瞬间,王承仿佛间看见了另一幅画面。
画面里,同样的宫道,同样的丹陛,同样的队伍
只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腰间悬的不是素银鱼袋,而是金紫鱼袋
身上穿的不是青衫,而是紫袍。
此情此景,恍惚得见。
紫衣权相,步领百官。
见状,王承猛地眨了眨眼。
再次定睛看去,丹陛上分明只有预科进士,哪里有什么紫袍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