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
周景帝看到第七份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他盯着试卷上那篇赋,看了很久。
赋的题目是“春雨”。
这个题目不新鲜,前头已经有好几个人写过了。
可这篇赋的开头,让他眼前一亮。
周景帝轻声念了一遍,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天未雨,而心雨之。
不是写天上下的雨,是写心里下的雨。
这个角度,他没见过。
他继续往下看。
“夫雨者,天地之精气也。
春则发生,夏则长养,秋则肃杀,冬则闭藏。
四时之雨异,而春之雨独得其仁。”
看到“独得其仁”四个字,周景帝的目光微微一凝。
仁。
春雨之仁润物无声,生养万物,不择地而落,不因人而异。
这是儒家的仁,也是天子的仁。
写春雨的人很多,把春雨和“仁”联系在一起的人,他没见过。
他继续往下看。
“其来也,不疾不徐,如君子之从容
其去也,不留不恋,如哲人之洒脱。
入土而化,与地为一
入木而生,与春同住。
无贵无贱,一视同仁
无亲无疏,普天同润。”
默读至此,周景帝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无贵无贱,一视同仁;无亲无疏,普天同润。”
他又将这四句又念了一遍,然后放下试卷。
王承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周景帝才拿起那份试卷,翻到下一页
将论卷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沉默了片刻。
“王承。”
“奴婢在。”
“这篇论管仲的,你来看看。”
王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陛下,奴婢哪懂得这些……”
“朕让你看你就看。”
王承硬着头皮上前,接过试卷,看了起来。
他识字,也读过一些书,但要说深谈经义策论,那是为难他。
不过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多少也能看出些门道。
于是在看完后就将试卷恭恭敬敬地放回案上,退后一步,斟酌着说了一句。
“陛下,奴婢不懂文章好坏。
但奴婢觉得,这个考生说的‘功者一时之业,器者百世之基’,很有道理。
功再大,器小,也是白搭。”
周景帝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抓重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