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魏逆生来兴趣。
“说来听听。”
张载沉吟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我写的是‘方田均税法’。”
魏逆生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方田均税?”他问。
“对。”张载点了点头。
“我查过前朝的旧档,仁宗朝时,有人提过这个法子。
以千步为一方,方田丈量,按地之肥瘠分五等,定税则。
田多者税多,田少者税少,与清丈田亩的路子相近,但更细,更密。
每方田造一册,画成图,图上标田主、地亩、肥瘠、赋等
一县一册,一府一册,送户部存档。”
“如此一来......”说到这,张载伸出手,张掌缓握成拳道
“天下田亩皆在纸上,豪强无所隐其田,官吏无所匿其报。”
魏逆生听着,也不由心动。
张载说的这个“方田均税法”
与他写的清丈田亩异曲同工,但更成体系。
千步为方,按等定税,画图造册
这些细节比他写的更具体,更可操作。
他写的是“怎么想”
张载写的是“怎么做”。
“你这个法子,比我的细。”魏逆生如实说。
“细有什么用?”张载摆了摆手,“关键是要能行得通。”
“你这个五步走的次序,我想了想,确实比我高明。
我只想着怎么把田丈量清楚、把税定公平,没有想过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你这一本一末、先先后后,才是真功夫。
没有这个次序,方田之法再好,也推不下去。”
魏逆生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两人走了一段路,张载又开口了。
“魏兄,你说这个方田均税,若是真的行起来,最难的是什么?”
魏逆生想了想,说:“不在田,在人。”
“怎么说?”
“清丈田亩,得罪的是豪强。
豪强是谁?
是朝堂上那些人的亲戚、门生、故旧。
你要动他们的田,他们就要动你的官。
方田之法能不能行,不在办法好不好,在陛下撑不撑你。
陛下撑你,你就能做。
陛下不撑你,你做得再好也是白搭。”
张载点了点头。
“所以你才写整饬吏治。”他说。
“吏治不整,方田之法就是一张废纸。”
“不只是整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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