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里清楚。”
沈端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冯衍,我今日来,不是来跟你翻旧账的。”
“翻旧账?”冯衍摇了摇头,“老夫不是在翻旧账。
老夫是在告诉你,现在朝堂上的问题,跟当年一模一样。
你当年是怎么上来的,怎么跟老夫对立的,你自己清楚。
你的门生会怎么做,你比老夫更清楚。”
沈端沉默了。
“沈端,你我都是聪明人。
你今日来,不是来问我的门生认不认可魏逆生。
你是来问我,我什么时候死。对吧?”
这句话说得太直了,直得像一把刀,捅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沈端没有否认。
同样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抬起头,看着冯衍,难得坦诚。
“冯衍,你已经七十多了。”
“我知道。”
“你若逝。”沈端说出这三个字时,语气迟疑了一下
“冯党散了,朝堂上还有谁能跟我抗衡?
陛下没有理由留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