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他虽在牢中关了二十余日,面容消瘦了许多
却反而显出了一副清峻之态,如竹经霜而愈翠。
“朕幼时见过魏文端公。”
周景帝忽然开口,语气不像在跟臣子说话,倒像在跟晚辈闲话家常。
“那时候朕才七八岁,魏文端公是朕的日讲官。
一身绯袍,腰系鱼袋,虽须半白,但貌与你有五分相似。”
“至于为何只有五分?”
周景帝目光落在魏逆生脸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因为你长得半像你祖父。
你祖父是方脸,阔额,浓眉大眼,一看就是北方人的骨相。
你倒像是南边来的,清秀了些。”
“可论相貌,你比他强,论风骨,亦不差之。”
听见周景帝说完,魏逆生垂下眼帘直言道
“学生有罪。”
“你没罪。”
周景帝说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想好了这句话,只等魏逆生开口便接上去。
“姜钰已是贱民。贱民以下犯上,毁人灵位,辱人先祖,你拔剑诛之......”
“不正是如你十岁拔剑诛恶仆?”
魏逆生猛地抬起头。
周景帝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神情淡然。
王承站在门外一旁,笑得含蓄。
“谢,陛下……”魏逆生的声音有些发涩。
“谢什么谢?”周景帝打断了他
“朕还没说完。”
魏逆生连忙闭嘴,重新跪好。
“你毕竟杀了宗亲。”
周景帝的声音淡了下来,不是冷,是公事公办的那种淡。
“虽姜钰已被贬为贱民,但你动手之时,他仍是世子。
这笔账,朕不能不记,朝廷不能不算。”
魏逆生低下头:“学生明白。”
“王承。”
王承应声上前。
“将他腰间的国瑞取来。”
王承走到魏逆生身边,弯下腰,动作很轻,将那枚系在腰间玉印解了下来。
魏逆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玉印离身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
不是少了护身符,是少了某种说不清的牵连。
两年前在那个小院里,这方玉印是皇帝给他的承诺。
如今皇帝收回去......
周景帝却没有急着说下文,而是伸手拿起那方玉印,在掌心里转了转。
羊脂白玉,温润细腻,上镌“国瑞”二字。
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