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插嘴,要是得罪了领导,咱们那小旅馆还开不开啦!”
唯独最后到场的,是水窝子村的赵武老爷子和赵志刚五兄弟。
这老爷子久经世事,见惯了风浪,身上的气场和那些战战兢兢的菜农完全不同。
他背着双手,步履慢悠悠地走进大厅,仰头打量着那一整面明亮的落地玻璃墙,满眼都是好奇,毫无拘谨之态。
“啧啧。”赵武停下脚步,一边看一边感慨,“这楼修得是真俊啊!这么大块的玻璃,他们是咋挂到那么高的墙上去的?风刮不掉吗?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赵志刚拉着迎上来的赵恒,一头雾水地追问:
“恒子,你给句准话。今天领导专门派车把咱们一家子喊过来,到底是啥事啊?你爷爷那厂子里的货还得连夜装车呢。”
赵恒依旧温和地安抚着:
“爷爷、爹,真没啥大事。领导就是想跟大家唠唠家常,吃顿便饭。你们放开坐,放开聊就行,有张局在上面顶着呢。”
七点整。
所有的老百姓全部落座。两张拼起来的大圆桌旁,挤满了人。
食堂大厅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着头、拘谨地端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没人敢大声喘气,连喝口水都小心翼翼。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高裕民在张明远等人的陪同下,走进了大厅。
此刻的高裕民,已经脱去了昨天那身破旧打补丁的粗布衣裳。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行政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久居高位、掌管一省生杀大权的大员气场,沉稳如山,威严庄重地辐射开来。
在场的所有老百姓,看着这张既陌生,又隐约透着几分熟悉的脸,全都愣住了,完全不敢相认。
王老实揉了揉眼睛,裴鑫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昨天还跟他们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两块钱的劣质烟、操着一口土话问这问那的随和老头,也是个大领导?!
众人愈发拘谨,头埋得更低了,手心里全是汗水,根本无人敢抬头直视这位缓缓走来的领导。
高裕民停下了脚步。
他径直走到王老实的椅子旁。
高裕民微微弯下腰,眼神温和,嘴角带着昨天在桥头偶遇时熟稔的笑意,开口打破了这层令人窒息的阶级坚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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