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讨教的意味开口:
“张主任。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基层监管不到位。”
“但说句心里话,这‘腾笼换鸟’的政策,是市里定下的大方针。咱们这也是为了城市能级的跃升,不得不经历的阵痛啊。不知道张主任对咱们海珠的这套产业迭代思路,有什么高见?”
这是典型的体制内试探,想看看这位外省来的年轻处长,到底肚子里有几两干货。
张明远放下筷子,从容地拿过热毛巾擦了擦手,顺势剖析起这套在未来十几年主导了华夏沿海经济的宏大政策。
“张科长,‘腾笼换鸟’这个大方向是没有错的。”
张明远目光深邃:
“沿海城市发展到今天,土地资源枯竭,人工成本飙升。淘汰那些低附加值、高污染的制造业,聚集高精尖产业和金融服务业。这是拉高地方财政质量、实现城市化飞跃的必经之路。从宏观经济学上讲,这是极其高明的一手棋。”
张科长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但是。”张明远话锋一转,抛出了普通官员根本看不到的深度视角,“这项政策在落地的微操上,却存在极大的弊端。”
张明远指着桌上的那盘清蒸海青斑,比喻道:
“这鱼做得再好,如果厨师切鱼的时候下刀太狠,把鱼骨头都剁碎了,客人吃的时候就会卡喉咙。”
“过早、过于粗暴地推进腾笼换鸟,会造成实业界的寒心!资本是长脚的,一旦这种驱逐式的逼迁让中小企业失去了归属感,引发资本恐慌性外流。海珠市的产业断层期,就会被无限拉长!”
张明远一针见血地点破了今天这场冲突的根源:
“更可怕的是。基层权力一旦失去约束,就会借着‘产业升级’的大势和政治正确,肆无忌惮地挤压传统实体企业的生存空间。把国家政策,当成了他们私人敛财的刀子!”
张明远端起酒杯,掷地有声地总结出了一句让全场动容的话:
“政策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执行端的一刀切;错的是基层仗势欺人,用人情替代规则,用权力去无底线地收割实业!”
“一座城市,在拥抱高新科技的璀璨时,绝不能忘了,它最初的原始积累,是无数像甘总这样流血流汗的传统制造企业,一砖一瓦撑起来的!”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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