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区的经济腾飞和营商环境的净化,是可以预见的。”
秦万里眉头微皱,话锋一转,道出了他作为审批者的难处:
“但是。想要真正让这份红头文件从省发改委盖章下发,阻力太大了。”
“这等于是在全省现行的《地方组织法》和《预算法》的红线上跳舞!剥夺县级财政权和人事权,这会引起下面各个地市、县委极大的反感和恐慌。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如果以后其他地方盲目效仿导致行政瘫痪,或者试点失败引发群体性事件。”
秦万里苦笑了一声:“那盖章批准这份文件的省发改委,甚至是我这个常务副主任,就是最大的政治替罪羊。”
听完儿子的权衡利弊。
秦知赋端着茶杯,轻轻喝了一口。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世事的老眼,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一向以“稳健”著称的三儿子。
“老三啊。”
秦知赋将茶杯放在桌面上,语气里透着几分失望和严厉:
“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倒是觉得。你们这些坐在高堂大庙里的干部,有时候,还不如一个二十多岁在基层摸爬滚打的年轻人有血性!”
秦知赋敲了敲桌上的文件:
“这上面不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吗?这是‘先行先试’的改革试点!而且明确规定了半年一次评估,随时可以叫停!”
“这已经把你们省发改委的政治风险和政策隐患,降到了极限!他把所有的退路都给你铺好了,你还在怕什么?!”
秦万里被父亲训得老脸微红,无奈地解释道:
“爸。您不能因为认识这个张明远,觉得他是个好后生,就让我拿省发改委的政策去无条件地支持他呀。这牵扯到全省……”
“你给我闭嘴!”
秦知赋火气再次涌了上来,拐棍在地上猛地一顿,厉声打断了儿子的话:
“老子让你支持他,是因为我跟他有交情吗?!”
“你自己刚才都承认了,这是好政策,是好办法!是能实打实解决基层营商环境腐化弊端的良药!”
“既然你明知道这是对老百姓、对地方经济有天大好处的改革。就因为你担心担责任,担心出问题,你就要把它压死在抽屉里?!”
秦知赋站起身,走到秦万里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当年在省钢车间里训斥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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