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少钦的劝降信被拒绝后，潼关城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将是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恶战。
当天深夜，柳无忌来到了易云袖的房间。
自从联络旧部归来后，柳无忌便一直留在潼关，协助守城。他白天忙于操练那些他召集来的旧部，晚上则独自一人，默默地练剑。他很少与易云袖见面，即使见面，也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便匆匆离去。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谁也没有主动去捅破它。
但今晚，柳无忌知道，他必须来。因为，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易云袖了。
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跳动着微弱的火苗。易云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柳依依坐在床边，趴在床沿上，似乎是睡着了。
柳无忌轻轻地走到床边，看着易云袖那张苍白而消瘦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丝不舍。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易云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看到柳无忌，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无忌，你来了。”
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柳无忌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来了。”
他顿了顿，然后缓缓说道：“姐，我……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叫易云袖“姐”。以前，他总是叫她“易云袖”，或者“妖女”。但今晚，他叫不出口了。
易云袖听到这声“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她微微点了点头：“你说。”
柳无忌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姐，我以前，恨过你。我恨你杀了父亲，恨你毁了我的家。我曾经发誓，一定要杀了你，为父亲报仇。为了这个目标，我付出了所有，甚至不惜与曹少钦那样的奸贼合作。”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但后来，我渐渐明白了。父亲，并不是你杀的。他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一直都在保护我，保护姐姐，保护柔水阁。是我，一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清真相。”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姐，对不起。我以前，做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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