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最深处摸出一把匕首。那是他两年前从洛阳带出来的唯一一件防身之物,刀鞘上已经生了绿锈,刀刃也有些钝了,但握在手里,好歹是个安慰。
他把匕首别在腰间,用外衫盖住,然后走到大堂,开始一桌一桌地擦桌子。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墨倾歌从后院出来,看见他在擦桌子,没有说话,走过去拿起另一块布巾,也开始擦。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本就干净得发亮的桌子又擦了一遍。
“你怕吗?”白东君忽然问。
墨倾歌手里的布巾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擦下去。
“不怕。”
“真的?”
墨倾歌沉默了片刻,将布巾叠好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他。
“我怕的不是死,”她说,声音很轻,“我怕的是连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