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闭紧。”捕头懒得听他啰嗦,一挥手,“搜!”
十几个衙役鱼贯而入,开始翻箱倒柜。碗碟被扫到地上,碎了几个,柜台的抽屉被整个拉出来,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有人掀开门帘闯进后院,灶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白东君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本就寒碜的家当被翻得乱七八糟,脸上是心疼,眼底却沉着。
他在数。
进来的人,加上守在门外的那几个,一共十九个。
十九个衙役,加一个捕头。柴桑城这样的小地方,就是把县衙所有差役都调来,也不过这个数。
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搜一个“可疑女子”?
那个捕头在酒肆里踱了一圈,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那张还没收拾的饭桌上。
两副碗筷,两碗米饭,两双筷子。
白东君心头一紧。
“你说没藏人,”捕头慢慢转过头,盯着白东君,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这多出来的一副碗筷,是给鬼准备的?”
空气忽然凝滞了。
白东君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是我的。”
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东君猛地回头。
墨倾歌从后院的门帘后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衫子,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颈项。火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张清冷的面容照得明明暗暗,像一尊从暗处走出来的玉像。
她没有藏那柄短剑,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挂在腰间,毫不遮掩。
捕头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手按上了刀柄。
墨倾歌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桌边,拿起那碗还没吃完的饭,夹了一筷子菜,慢慢送进嘴里。
“我吃饭慢,”她抬起眼皮,看了捕头一眼,“不行吗?”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跟街坊邻居拉家常。但白东君听出来了,那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慌张,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漫不经心的从容。
就好像这十九个衙役一个捕头,在她眼里,跟十九只蚂蚁没有区别。
捕头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按着刀柄的手紧了紧,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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