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态,便出去走动散心,却不知怎的,竟走到了相国寺。
山门还是那扇山门。
香火还是那炷香火。
只是我站在门外,已不再是里面的人。
净言远远看见我,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跑来,眼眶红红的,却一句话都没说。
后来,住持师兄从殿内走出来。
望着我,目光平和如初。
他没有多问,只将我请进了禅房,倒了一杯清茶,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叶片,心就像是那片叶子一般,无法平静。
“你已得所求,却仍困于所不得,那与从前跪在佛前求而不得的你,又有什么分别?”
师兄拿起旁边的茶盏盖子,缓缓覆在杯口之上,盖住了那飘飘荡荡的叶片。
他说:“既已见佛,何必还执着于佛前的香火。玄澈,你是拜佛,还是拜那柱香?”
那一瞬间,我浑身一震,醍醐灌顶。
忽然觉得这许多日的妒忌与不甘,像一场荒唐的梦。
我求的,不是她唯一的目光。
我求的,是她在。
她在我身边,她心里有我!
当那杯盖再打开时,那叶片已经落入盏底。
安安静静。
我将茶水饮尽,放下茶盏,起身朝住持师兄郑重行了一礼。
离开时,山门外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暮色的凉意,却比我来时,轻了许多。
她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
她没有点破,悄悄为我补办了一场婚仪。
那场婚仪不算隆重,她在院中亲自挂了几盏红绸。
堂前点了一对龙凤喜烛,桌上摆了三牲供品,还有一碗合卺酒。
她穿着正红嫁衣,凤冠霞帔,站在堂中等我。
我们行了拜堂之礼。
甚至裴临渊站在一旁,也送上了诚挚的祝福。
祝福是那样的纯粹,纯粹到,显得我曾经的想法无比的卑劣。
洞房花烛。
裴临渊不似往常,从前只要我与她同房,他就想要想方设法地纠缠。那天,他离开了黎宅,将这方天地留给了我们。
那晚,她表现出歉意与愧疚,那一刻我紧紧拥住了她。
告诉她,我只要知道她心里有我,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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