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沙弥这才松开手,退到一旁,黎笙跨过门槛,进了禅房。
禅房外间是一间小佛堂,供着一尊铜佛,香炉里燃着细烟。
黎笙穿过佛堂,掀开一道素色的布帘,才走进里间。
屋里很静,窗子半开。
午后的日光从窗纸间漏进来,细细地铺了一地。
玄澈靠坐在榻上,双目轻阖,手里握着一串旧檀木佛珠,指腹缓缓地一颗一颗拨过去,动作很慢。
日光落在他的肩头和眉间那颗朱砂痣上,将他拢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圣洁,又似岁月静好。
听到声响,玄澈拨佛珠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黎笙知道他听到声音,便先开了口:“听闻圣僧醒了,便过来探望一二。”
她在门边站定,望着他道:“圣僧现下感觉如何?伤口可还疼?”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玄澈握着佛珠的手极轻地收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
“有劳黎施主挂念。”他声音还带着大病初愈后的些许虚浮:“贫僧已无大碍,伤口也不甚疼了。”
片刻,他双手合十,向黎笙微微倾身,“那日……多谢施主救命之恩。”
黎笙见他整个人确实恢复得不错,神色较那日苍白如纸的样子已是天壤之别,心底那根弦才松了松,“圣僧无需言谢。若非那日龙泉山上一事,圣僧未必会有此一遭。”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玄澈那张清隽出尘的脸上,沉默了一瞬才开口:“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玄澈听到她语气中那沉甸甸的自责与愧意,心中微微一动:“阿弥陀佛,施主言重了。萍水相逢,施主大善……”
善吗。
他才是善吧,被打成那样,也坚决没有说出杀五当家的人是她,如果说了,或许,他可以少受许多皮肉之苦。
“游医交代,圣僧半月内不可下床,眼睛快则十天半月,慢则一两个月方能恢复。”黎笙顿了顿,话锋一转,“半月后的祭天大典,皇上可有提过换人的打算?”
玄澈微微一怔。
黎施主不是第一次提这件事了,初次黎施主说时,他大多是不信的。
可黎施主旧话重提,显然有她的考量,他想起她那日所言:祭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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