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坐:“大师不用着急,坐下慢慢等吧。”
玄澈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双手合十,目光越过满地的尸体望向远处山道,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黎笙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林间寂静,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隔着一地尸体和弥漫的血腥气,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安详。
过了一会儿,黎笙侧头望向他,先开口了:“我与大师已经有过几面之缘,实在有些不解,大师为何总要带着帷帽?”
黎笙没等玄澈去想他们究竟有没有几面之缘,率先为他解惑:“那日淮王迎亲,林府外墙,还有大理寺。”
玄澈闻言,紧绷的脊背似乎松了些。
他像是终于把面前这张脸,和记忆里那几个模糊的轮廓对上了号,声音也平和了几分:“贫僧天生异相,怕吓着寺中的香客,故而常年以帷帽遮面。”
“天生异相?”黎笙来了兴致,“此处无人,不妨大师让我看上一眼?”
玄澈微微侧身,避开了她探寻的目光:“施主见谅,贫僧不便示人。”
“祭天大典上,大师也打算带着帷帽为圣上主持?”黎笙追问道。
玄澈怔住了。
他之前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祭天大典自然是不能以帷帽遮面的。他站在那里,握着佛珠的手微微紧了一下,沉默着没有说话。
黎笙便顺着话头继续说了下去:“大师不如让我先看看,若真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兴许能替大师想想法子?”
玄澈仍旧拒绝:“多谢施主好意,贫僧自有安排。”
黎笙微笑着望着他,不急不缓地开口道,“佛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大师却连自己的‘相’都放不下,又如何教别人放下?若连一顶帷帽都跨不过去,这得道二字……”
黎笙顿了顿,带着一丝调侃:“怕是要永远差一步了。”
夜风穿过林间,帷帽的白纱轻轻晃了晃。
玄澈握着佛珠的手指再收紧几分,过了片刻,他低声开口:“施主说得……也有道理……”
黎笙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如此简单就便被说动了?她眉梢微微挑起,颇为期待地看着他。
玄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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