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今天不用你搅局,我会解释清楚一切。”
裴贺辞开着车,声音低沉而冷定,没有半分波澜。
窗外的树木飞速倒退,陵园被裴贺辞甩到后面。
渐渐的,他的心也压抑到极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这场宴会,不是定亲宴,而是清算宴,于姝不必出手,他会亲自撕开秦家人的伪装。
对于裴贺辞的话,于姝没有多少相信的。
于姝还在骂:“少来这套,你对得起地下有知的小意吗!”
她在车里几乎失控,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此刻的于姝,全然不像是平日里的她。
可她丝毫不在乎,哪怕是让别人笑话,于姝依旧会骂。
六年了,她守着秦意绵的过往,守着那些无人知晓的委屈,看着秦婉然鸠占鹊巢,看着秦婉然风光无限,看着裴贺辞冷漠绝情……
甚至他在小意忌日这天推倒墓碑,抹杀她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她不信什么解释,只信眼前的残忍,只信裴贺辞早已忘了那个曾经满心都是他的姑娘。
更或许已经变得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
于姝的话像是撕开了裴贺辞的心口,冷风在呼呼地往里面灌着。
“我是对不起秦意绵,但她不在地下。”
裴贺辞语气极轻,却重如千斤。
秦意绵没有葬身海底,没有化作一抔黄土。
只是对方不愿意接受,他不能说破,不能点透,只能用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给于姝一点渺茫的希望。
说完这句话,裴贺辞挂断电话。
于姝扔了手机,靠在后座冷冷地瞪着楚钦。
“你老板疯魔了。”
裴贺辞一定是疯了,小意掉进去的不是池子,是海。
他还是在纠结许窈是秦意绵,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楚钦坐在旁边,缩着脖子不敢回头,心里叫苦连天。
他现在都能感觉到自己左右不是人,一边是发号施令的上司,一边是拿捏他跟拿捏蚂蚁一样简单的于姝。
谁他都得罪不起。
他今天似乎将老板的前尘摸了百分之三十,那句“她不在地下”太过诡异,让他后背发凉。
只能默默在心里感慨,老板这六年,应该是偏执吧,所以才会为人那么冷漠。
楚钦当然不能说这些,只能低声下气地劝于姝:“于姝姐,咱消消气好吗,就当是给我脆弱的心脏留一点点喘气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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