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孙子,幽幽地抬起眼来看着他:“贺辞,真要定下来,可就要收收心了。”
收的是什么心,他应该心里清楚。
裴贺辞嘴上说知道,实际上头转到了一旁。
裴奶奶叹口气。
这么聪明的孩子,偏偏在这件事情上装糊涂。
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有些事儿,是得和孩子说清楚了。
“许窈那孩子,你就别惦记着了。”
闻言,男人果然回过头来,脸色沉了沉。
“我出院的时候见着了许窈的丈夫,虽然没打招呼,但瞧着人家一家子过得不错。”
说实话,裴奶奶认为许窈那孩子光是站在裴贺辞身边,都比秦婉然更配自己的孙子。
她也更加喜欢许窈。
合缘,很难得。
可又能怎么办呢?
戳散了人家的婚姻,裴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更何况,秦家的婚事是大家公认的了,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裴贺辞静静地听完奶奶的话,直接定论:“好不好,该许窈自己说了算,您先养好身子再说吧。”
接下来的事儿,他怕奶奶身体不好,顶不住。
没再给奶奶数落他的机会,裴贺辞搀扶着她回去,让付妈陪着,自己溜了。
回家路上,裴贺辞盯着车窗反射出自己的侧脸。
居然罕见地浮现出阴翳来。
六年。
他担着这份悲痛过了六年。
因为不在乎所以任由他人拿捏。
如今失而复得,谁也没有资格劝他收手。
有丈夫又如何?
跟着他不幸福又如何?
他绝对不会允许再次错失一次。
想着,修长手指转了转指根的戒指。
很快,到了秦家中期庆功宴这天,宴会地址定在了秦家。
这样不至于太张扬,也能展现出秦家和裴家的亲近。
那天,许窈听说于姝在办公室里发火,将交上来的文件批得分文不值。
于姝向来亲和,从来不会这样。
脑子转了一下,许窈坐在工位,沉沉地出了口气。
这一天是六年前她出事的那天。
海水的冰冷刺骨,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
也正因如此,许窈同裴贺辞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外,没有别的对话。
在休息时,许窈内心在动摇。
要不要告诉于姝自己还活着的事儿?
她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啊……
说了,于姝会开心至极,但同时也会暴露许多,许窈会身处何种境地?
不说,于姝会一直难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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