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连想骂人都做不到中气十足,裴贺辞更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了。
“限你十分钟之内下楼,不然我上去拎你下来。”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被子里的人气得要疯了。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她都已经写了请假条,不在系统里填报又能怎么样?两者的效用分明是一样的!
裴贺辞有没有同理心?!她可是在他病了的时候熬粥给他喝的。
从下楼到坐上副驾驶,许窈在心里把裴贺辞问候了七八十次。
脑子已经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了。
最后,她的眼皮沉得厉害,填写表格的手就那样垂落下去。
裴贺辞气得恨不得“掐”死她,死死瞪着人不放。
“病得半死还在家呆着,怎么没烧坏你?”
放完狠话,将电脑收了起来,车子启动往医院驶去。
到了私立医院,裴贺辞将自己的外套裹在许窈身上。
许窈能够感觉到自己好像坐在船上,很轻微地摇摇晃晃。
但意识沉在混沌里,分辨不出现实还是梦境。
她只能感觉到触碰着一个宽阔而安稳的后背,鼻尖的气息虽然不真切,可清冽熟悉。
是梦吗?
她分不清楚,只是记得很久之前也有一个人这样子稳稳地背着她,走了许多次漆黑又漫长的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