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这条船，马上就要沉了。你是想跟他一起陪葬，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这句话，显然击中了刘姐的要害。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个阿玲，我知道。”她压低声音说，“她叫吴玉玲。是宏发建材老板李宏发的老婆。她跟周德明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
“他们俩，背着李宏发，用公司的名义，在外面做了很多假合同，套取银行贷款，然后把钱洗出去。”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钱都进了周德明的口袋，具体怎么操作的，只有他们两个清楚。”
刘姐的这番话，终于将周德明的核心罪行，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轮廓。
他和高慧，是转移婚内财产。
而他和吴玉玲，则是更严重的经济犯罪——骗取贷款，洗钱！
那个小小的账本，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黑幕，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张律师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警察同志，”他对老警察说，“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这不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而是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我建议，立刻对周德明名下所有资产，以及宏发建材的公司账户进行冻结调查。”
老警察点了点头，立刻出去部署。
整个警局，都因为这个案子而高速运转起来。
我扶着婆婆，她的手不再冰冷，反而透出暖意。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背负了二十年的枷锁，在今天，终于被彻底打碎了。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警察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头儿！张律师！”他喘着气说，“我们根据苏芸女士提供的相册里，那张高慧签名的仓库收据，找到了那个私人仓储！我们的人已经过去了！”
“但是，刘姐刚才又提供了一个惊人的线索！”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说，高慧……在那个仓库里，藏了一样东西。”
“一样周德明做梦都想要，却一直没找到的东西。”
“那东西，不是周德明让她藏的，而是高慧自己，偷偷留的后手。她说，那才是真正能让周德明永不翻身的，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