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明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他的眼神阴鸷，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
“苏芸，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他压低了声音，话里带着威胁。
“你妈攒了一辈子的东西，都是留给周浩的。你是周浩的老婆，以后自然也是你的。何必急于一时，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呢？”
我心里冷笑。
说得真好听。
如果我真的把东西交出去，恐怕下一秒，我就会被扫地出门。
“爸，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垂下眼帘，做出无辜又委屈的样子，“我每天照顾妈，累得筋疲力尽，哪里有时间去找什么东西。”
周浩走了过来，唱起了红脸。
“老婆，爸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担心妈乱放东西，万一弄丢了就不好了。”
他拉住我的手，“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敢说？没关系，你告诉我们，我们不会怪你的。”
这一唱一和，真是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了遗嘱和账本，恐怕真的会被他们骗过去。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周德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水泥。
刘姐扶着婆婆，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她很聪明，知道什么事该听，什么事不该听。
“好，好，好。”周德明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苏芸，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浩送他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脸上的伪装也撕了下来。
“苏芸，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以为你拿到那些东西，就能怎么样？我告诉你，没用的！我爸有的是办法让那份遗嘱变成废纸！”
“我不知道什么遗嘱。”我坚持道。
“你！”周浩气得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行，你给我等着！”
他也摔门而出。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浑身脱力，瘫倒在沙发上。
刚才短短十几分钟的对峙，比照顾婆婆三天三夜还要累。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们没有找到东西，绝对不会善罢甘甘休。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周德明没有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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