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公公周德明一大早就来了。
他提着一袋子水果，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
“苏芸，辛苦了。妈昨晚没闹吧？”
我摇摇头，说：“挺好的，睡得很安稳。”
婆婆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只是痴痴地看着，也不吃。
周德明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递给我。
“这里是五千，三千是这个月的生活费，另外两千是给你的辛苦费。”
他笑着说：“妈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了，你就当伺候个孩子。以后每个月，我都多给你两千。”
我敷衍地点头接过来，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
这钱，烫手。
等公公走后，我把门反锁。
婆婆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
“妈？”
她毫无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
我记得公公说过，婆婆最宝贝的就是主卧那张老式的雕花木床，是他俩的婚床。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趴在地上。
床底下积了些灰尘。
我用手机灯光照着，在床的正中间，看到一个不起眼的暗扣。
我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
一块木板弹开了，露出了一个镶嵌在床板里的扁平铁盒。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把铁盒拖出来，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
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我颤抖着手打开牛皮纸袋。
第一行字，就让我浑身冰冷。
“遗嘱”两个大字，是婆婆刚劲有力的笔迹。
我快速地看下去。
内容很简单：她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一套市中心的房子，三十万存款，以及这张银行卡里的理财，在她死后，全部留给儿媳苏芸。
儿子周浩，一分不得。
落款日期，是半年前。
我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晰冷静的声音。
“他想让我真的疯掉，这样，他就能以监护人的身份，申请这份遗嘱无效。”
我猛地回头。
婆婆就站在我身后，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痴呆，只有冰冷的恨意和清醒。
这时，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伴随着公公和周浩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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