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的靴子稳稳地并在我旁边,难得规矩。
司仪喊“一拜天地”,他跟着我一起拜下去,动作意外地利落。
然后是“二拜高堂”。
老王妃坐在上首,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不冷不热,但也算不上嫌弃。
到了“夫妻对拜”——我转过身,正对着他,正要弯腰,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拍手。
“姐姐好香!”
全场的笑声炸开了。
司仪的唱礼被噎在半空,喜婆赶紧过来拉他的袖子:“世子,还没掀盖头呢——”可他已经自己弯腰钻到了我盖头下面。
我看见一张放大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容貌俊美,可那双眼睛亮得纯粹,像过年看见糖葫芦的小孩,满满的欢喜从里头溢出来。
“姐姐真好看!”他拍着手,转头冲满堂的人大声宣布,“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我好喜欢!”
满堂宾客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拍桌子,有人擦眼泪,有人低声说“可惜了这副好皮囊,脑子坏了”。
喜婆手忙脚乱地把他从我盖头下面拉出去,他还不肯,一边被拉走一边回头冲我喊:“世子和娘子永远在一起。”
我在盖头下面,抿住嘴角的笑意,把笑压平,朝他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