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再次无法抑制地奔涌而出。
卡里不是10万,而是1万整。
我不清楚妈妈为什么要骗我。
如果不想给,直接说1万就好。
我的指甲掐进了肉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给她打电话。
想问清楚到底为了什么?
难道就因为我没有觉醒,我就不是她的女儿了?
电话打不通。
她把我拉黑了。
我流着泪把钱转到了自己新开的卡里,这张卡绑着微信。
往后缴费方便。
从银行出来,我蹲坐在路边任由心情随来往的车辆起伏。
脚下的花岗岩地砖咔咔作响。
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直到心情逐渐沉静。
我手机屏幕解锁,找到妈妈的电话号码,拉黑。
爸爸,拉黑。
大哥,拉黑。
二姐,拉黑。
微信全部拉黑删除,退出家族群。
我18岁了,答案是什么已经无所谓。
从此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我自安好。
我安慰自己,在杭城,我可以勤工俭学养活自己。
大学四年,我能挺过去。
斐翡,加油。
女生宿舍有四人间和五人间。
为节省六百块的住宿费用,我选择后者。
上床下桌,有阳台。
室友来自五湖四海。
我对床苏薇是个东北女孩,手腕的金镯子明晃晃。
我想起自己也有过几个金镯和玉镯。
离家前被管家收走了。
入学后第一个周末,我去学校附近广场的奶茶店找了份兼职。
我的手速在开学前那二十天练出来,足以应付周末的学生党。
快下班时眼前站了个高大的身影,他喊出我的名字:“斐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