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跟他第一次来我办公室那天那件高领毛衣同一个颜色。
婚礼上没请任何记者。
但第二天还是上了财经版面。标题是:“念景投资创始人苏念与顾氏集团继承人顾深低调完婚。”
有人扒出了我的故事。
前夫出轨。离婚净身出户。隐藏身份。身世秘密。骨髓捐献。苏家大房的丑闻。
评论区的画风跟一年前完全不同。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剧本。”
“当年网暴她的人脸不疼吗?”
“陆衍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在想什么?”
陆衍?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从我们离婚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是上一段人生里的过客。
婚礼那天晚上,我和顾深坐在新家的阳台上。
新家在北城郊区的一栋别墅里。不算特别大,但有一个很好的花园。
“苏念。”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
“停。”我打断他,“我不想听'如果当初'。”
“为什么?”
“因为所有的'如果当初'都没有意义。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不后悔任何一步。”
他点了点头。
“那——以后呢?”
“以后?”我看着花园里被月光照亮的草坪,“以后就过日子。好好活着。赚该赚的钱。做该做的事。不亏欠任何人。”
他握住了我的手。
“还有一件事。”他说。
“什么?”
“从今天起——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风穿过花园里的树梢,沙沙地响。
远处是北城的灯火。
我靠在他肩膀上。
二十年前那个住在老城区小房子里的女孩,不会想到有这一天。
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