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家条件本来就差,嫁不好也正常。”
我站在那里,听着这些窃窃私语,面带微笑。
“大伯,”我开口了,“既然您提到了我,我也想说两句话。可以吗?”
苏建国愣了一下。话筒还在他手里。
“这……今天是婉婉的日子。”
“不耽误。就两句话。”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笑了。“行。念念说吧。”
他大概觉得我会说几句客套的祝福。
我走出角落,走向宴会厅中间。
三百双眼睛跟着我移动。
“大伯,今天确实是好日子。苏婉姐出嫁,全家高兴。”
“是是是。”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您。”
苏建国的笑容微微僵了。
“什么事?”
“三十年前,您跟一个叫周国良的人合伙做生意。这件事,在座的长辈们应该都还记得。”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苏建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苏念,你在说什么?今天不是谈这些的场合。”
“大伯,您不想谈,但周国良想谈。他现在在南方的医院里,肝癌晚期,可能活不过三个月了。临死之前,他把当年的合伙协议和转账记录都交给了我。”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些文件的照片。
“312万。这是三十年前周国良投入合伙公司的全部资金。白纸黑字,银行流水。散伙的时候,这笔钱一分都没有还给他。因为您告诉他——公司亏了,钱没了。”
苏建国的脸铁青。
“苏念!你给我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