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棚子,冬天可以晾腊肉,夏天可以放柴火。”
“行行行,”王寡妇连连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回头我找赵老憨商量商量。”
母女俩又在堂屋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从房子怎么扩建,到院子里要不要多种几棵果树,从孩子们上学的事,再到去县城找新房子的安排。
鸡毛蒜皮的,琐琐碎碎的,却透着一种踏踏实实的烟火气。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越下越大了。。
王寡妇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来:“行了行了,天不早了,快去睡吧。”
“明天你还得去铺子里忙呢。”
宋晞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那娘您也早点歇着。”
她走到里屋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王寡妇正走进堂屋,弯腰收拾桌上的茶碗,侧影在油灯下被拉得又长又暖。
那对玉镯子在她手腕上轻轻晃动了一下,在灯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宋晞看了一会儿,然后掀开门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炕上六个孩子已经睡得东倒西歪。
大宝四仰八叉地躺在最外边,一条胳膊搭在三宝肚子上。
三宝蜷成一团,脑袋歪在大宝肩膀上。
四宝整个人趴着睡,脸埋在枕头里。
五宝和六宝像两只小猫似的挤在一起,五宝的胳膊搭在六宝身上。
二宝安安静静地躺在最里头,蜷成小小的一团。
宋晞在炕沿边坐了一会儿,听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那团暖意慢慢化开,像一壶温水顺着四肢百骸淌遍全身。
她躺下来,小心翼翼地在炕沿边找了个位置,侧着身子,闭上眼睛。
窗外,一缕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她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