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饭的人会开门进来一次。
那时候他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只不知从哪儿溜进来的小土狗陪着他。
那只狗瘦瘦小小的,毛色灰扑扑的,一点也不好看。
但会在夜里贴着他的腿蜷着睡,用温热的肚皮暖他冰凉的脚。
他那时候刚失去母亲和兄长,整个世界都是黑漆漆的,只有那一团灰扑扑的小东西是温的。
后来他终于被放出来了。
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他打开门的动作是急促的。
可入眼的第一幕,就是那只小土狗被剥了皮、抽了骨、僵死在院子角落的枯草丛里的样子。
它被挂在一截矮树枝上,毛皮翻卷着,露着底下干涸的血肉。
他久久看了半晌,却是没有哭。
那时候他已经不会哭了。
他只是蹲下来,把这团小黄狗的尸体从树枝上取下来,用手帕包好,埋在后院的墙根底下。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回到屋里,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可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养过任何活物。
也没有再让任何人,近到能被他记在心里的地步。
谢四看着主子那副沉默的模样,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今晚说得太多了,不该提那些旧事,不该在主子面前翻那些陈年的伤疤。
可他实在是不想让主子重蹈覆辙。
那些人,从来不会因为时间久了就放过任何人。
屋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谢四以为自家主子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他听见谢晏尘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说得对。”
谢四愣了一下。
“主子……”
“我知道该怎么做。”
谢晏尘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他伸手,拿起桌案上最上面那封密信,指尖在火漆封口上停了一瞬,然后撕开。
信纸展开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谢四站在旁边,看着自家主子已经低头开始看信的背影,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下去。
他悄悄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一瞬间,他看见月光落在桌案那只竹编礼盒上,洒金的红纸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像一枚不该被点燃的烛火,在黑暗中无声地亮着。
他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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