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的,您先回去吧,我和老周老徐把门锁好再走。”
宋晞点了点头:“那辛苦你们了,明天晚点来就行。”
老梁应了一声,手里的抹布又往桌面上擦了擦,那动作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老派人特有的稳当。
等几个孩子收拾好各自的东西,排成一串站在宋晞面前时,她才发现,二宝不知什么时候把她落在柜台上的那盏小灯笼提在了手里。
那盏灯笼是今天下午她随手放在柜台上的,竹骨纸面,上面画着一枝歪歪扭扭的梅花,是她自己画着玩的。
二宝提着它,灯笼里的烛火还没熄,在夜色里映出一小圈暖融融的光。
他站在队伍最末尾,安安静静的,像一尊沉默的小灯神。
宋晞看着那盏灯笼,又看了看二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忽然觉得心里那团暖意又胀大了一圈。
“走吧。”
她朝门外扬了扬下巴。
六个孩子排成一串,像六条小尾巴,紧紧跟在她身后,浩浩荡荡地走出了铺子。
谢晏尘站在门口,目送这一串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收回目光,转身往道观的方向走去。
夜风从街角灌过来,吹得他衣摆轻轻拂动。
那只竹编礼盒还拎在他手里,盒面上的洒金红纸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礼盒。
过了几息,才重新抬步。
道观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细线。
谢晏尘推开房门,把那只竹编礼盒轻轻放在桌案上。
桌案上堆着几封密信,用火漆封着口,整齐地码成一摞。
那是谢五和谢六今天送来的,他还没来得及看。
他没有立刻拆信,也没有点灯。
他只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只礼盒上,像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然后他在桌案前坐下来,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