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来人!”他一拍惊堂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那个牙人给我抓来!”
衙役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不到半个时辰,牙人就被押到了公堂上。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嘴里还在喊:“大人!大人冤枉啊!我就是个跑腿的!是刘员外让我这么干的!”
郑明远冷笑一声,翻开那份阴阳契书,一页一页地念。
每念一条,牙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念到最后,郑明远把契书往桌上一拍,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按照大渊律,签订阴阳契书,欺诈他人财物,该当何罪?”
牙人的身子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郑明远不再看他,宣判道:“牙人张三,欺诈他人,情节恶劣,判关押三月,罚款二十两。”
“下次再犯,从重处理。”
牙人的腿一软,瘫在地上。
两个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把他拖了下去。
公堂里安静了下来。
宋晞站在公案前,看着牙人被拖走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郑明远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宋姑娘,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刘员外的人,你也敢惹?”
宋晞笑了笑,声音平静:“郑大人,不是我惹他,是他惹我。”
郑明远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回头我会让人盯着的。”
宋晞没有走。
她站在公案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郑大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胡德旺的事……是知府大人插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