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搂住女儿。
她的手指很凉,指尖上全是针眼,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渗着血。
但她搂着女儿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怕碰碎了什么。
“莲生,”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缕烟,“别怕,娘亲在呢。”
莲生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娘亲,你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女人看着女儿那双又大又水灵的眼睛,到嘴边的“会”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好不了了。
大夫说过,她的病是积劳成疾,五脏六腑都亏空了,只能慢慢养。
可她没有时间养。
她每天要绣十几个时辰,眼睛熬得通红,手指肿得握不住针,却还要继续绣。
她咳血咳得越来越频繁,身子越来越虚,连站起来都觉得天旋地转。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她不怕死。
她怕的是,自己死了以后,莲生怎么办?
莲生不是刘员外的亲生骨肉。
她进刘府之前,就已经有了莲生。
刘员外强纳她为妾,不过是因为她的绣工好,能帮他赚钱。
等她不在了,刘员外不会养一个没用的野种。
到那时候,莲生会被卖给谁?会被卖到哪里?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
她不敢想。
江月娘的眼眶红了。
望着自家女儿那副乖巧依赖自己的模样,她却是在心里默默想着——
莲生,娘亲怕是陪不了你多久了。
娘亲走了以后,你可怎么办啊?
娘亲要怎么给你谋一份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