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二宝在旁边,也默默点了点头。
宋晞看着他们,总觉得这两个小家伙心里憋着什么主意。
但她太累了,实在没精力追问。
“行了,睡吧。”
她把两个孩子塞进被窝,自己躺在中间,一手搂着一个。
大宝很快就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二宝也睡着了,蜷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小兽似的往她怀里拱了拱。
宋晞低头,看着这两个小家伙。
一个脸上还带着巴掌印,一个睡着时小眉头还微微皱着。
她心里一酸,又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下头,轻轻亲了亲大宝的额头,又亲了亲二宝的额头。
“乖,好好睡。”
两个小家伙像是听见了似的,往她怀里又拱了拱,睡得更香了。
宋晞搂着他们,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却睡不着。
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把今儿个的事过了一遍。
宋老三。
刘员外。
这两个名字,像两根刺,扎在她心里。
宋老三是她长辈,按照本朝的规矩,晚辈告长辈,甭管有理没理,先得挨三个杀威棒。
那三个杀威棒下去,她能不能站着进衙门都两说。
就算挨过去了,没有真凭实据,宋老三咬死了不认,她也拿他没办法。
这条路,走不通。
宗祠更不用想。
族长那人,面上公正,心里门儿清。
宋老三是宋家男丁,她是个外嫁的丫头,虽然还没嫁成吧,但在宗族眼里,根本不是一回事。
告到宗祠,顶多训斥几句,罚点银子,不痛不痒。
宋晞冷笑一声。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走歪道。
她宋晞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至于刘员外……
她想起那两个人贩子说的话——“十二三岁的雏儿,玩了半个月就死了”。
心里一阵恶心。
这个老东西,手里沾着人命,还是个孩子。
她跟刘员外没有直接仇怨,但光是这事,她就不可能转圜。
这种人,死了都嫌脏地。
宋晞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