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也不过是因意外产生的一份责任罢了。
此次过来,也不过是顺路看看她过得如何,若是宋晞依旧拿出玉佩,那他自然会履行承诺。
若是宋晞放下自己,另寻良缘,与自己再无瓜葛。
或许对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他看了一会儿那枚玉佩,而后拉开身旁的小抽屉,将玉佩放了进去。
抽屉里空荡荡的,只有这枚玉佩静静躺着。
他顿了顿,又伸手将抽屉推回原位。
而后,他淡淡开口:“谢四。”
谢四的声音立刻从外头传来:“属下在。”
“让人去查查那个刘员外。”
谢四一愣:“刘员外?”
“对。”谢晏尘的声音依旧平静,“还有这清平镇隶属的县令,一并查查。”
外头安静了一瞬。
谢四骑着马,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方才他还以为主子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彻底不理会那个村姑了。
结果这吩咐一下来,还是跟那个村姑有关!
他张了张嘴,斟酌着开口:
“主子,咱们这次来荆州,本就是为了暗中调查,若是查到这些地方上的员外县令,动作大了,恐怕会引起京中那边的怀疑……”
话没说完,马车里传来一声平静的问话:
“你在教我做事?”
谢四浑身一僵,连忙低头:“属下不敢!”
“那就照办。”
谢四喉结滚动,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
“……是。”
马车里又安静下来。
谢晏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仿佛要养神。
可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站在暮色里,衣裳凌乱,发髻散落,脸上还沾着泥污,狼狈得很。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皎月落入尘埃,尘埃遮不住,反而被那光亮照得通透。
谢晏尘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紧闭的车帘上,沉默了一瞬。
而后,他重新闭上眼。
马车辚辚向前,往清平镇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