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脚步声远去,云层也遮住了廊外最后一点月色。
安王想从陆秋妍和孩子身上下手,让他比死更难受。
沈玺捻灭灯芯,转身走回内室。
“那就看看,谁先熬不住。”
何启年是后半夜被“请”来的。
长安带了四个人,马车停在药庐后门,没有强闯。他敲了三下门,报了国公府的名号。何启年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剪药的铁剪子,脸色铁青。
“国公爷说,安王府的药,往后由我们府上出。”
何启年盯着长安看了半天,最后把铁剪子扔进身后的药柜里。
“我收拾东西。”
比沈玺预想的顺利。
何启年搬进国公府西角的一处小院,当夜就写了新的药方。长安将方子呈到书房,沈玺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方子上的药,比他想的还要猛。
附子、干姜、肉桂,全是大热之物,用量已经到了寻常大夫不敢开的地步。
这个女人身上的寒毒,比他以为的重得多。
天亮之前,沈玺回了内室。陆秋妍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只绣了一半的小虎头鞋。
“何启年来了?”
“你怎么知道。”
“后院那边闹出响动,我听见了。”
沈玺坐到床边,伸手把那只虎头鞋从她手里拿走。
“大晚上绣这个做什么,费眼睛。”
陆秋妍没跟他抢。她侧过身,看着他。
“药方拿到了?”
“拿到了。”
“那药什么时候送进安王府?”
沈玺没回答。他把虎头鞋放到枕边,转头看她。
“不送了。”
陆秋妍愣了一下。
“何启年以后只在咱们府上。安王那边断了线,自然会着急。”
“你要逼安王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