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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着地上的二夫人,眼里的怒意压都压不住。
“你蠢不蠢。”
“我说过多少次,旧宅的东西早该处理干净,你当年偏说都烧了。”
“如今你大半夜跑来,还被人堵了个正着。”
二夫人哭着抬起头。
“我当年确实烧了一批,这箱子是后来才发现的,藏在地砖下面。”
“我想着那地方没人知道,过几年再处理也不迟。”
“谁知道陆秋妍会派人盯着这里。”
陆老夫人气得牙关紧咬。
“你做事留尾巴,如今全家给你陪葬。”
二夫人不服了,声音尖起来。
“我留尾巴?当年逼双认下这事的人是谁?”
“老夫人您自己出的主意,说只要双认了,以后沈家的好处全归陆家。”
“我不过是跑腿办事的,如今出了事,全赖到我头上来了。”
两个人跪的跪站的站,在国公府家丁面前互相推诿起来。
连翘站在一旁,把这些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她不急着插嘴,只是把残页仔细收好,揣进了袖子里。
等她们吵得差不多了,连翘才开口。
“两位不必争了。”
“这些东西明日便会送到国公爷面前。”
“至于陆家如何处置,那是国公爷和夫人说了算的事。”
陆老夫人和二夫人同时看向她,脸上全是惧色。
连翘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二夫人今夜出门,陆家门房的人都看见了。”
“明天要是有人问起二夫人深夜往城西去做什么,老夫人想好怎么答了吗。”
这一句话扔下来,陆老夫人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连翘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只剩陆老夫人和瘫在地上的二夫人。
火盆里最后一点余烬灭了,四周暗下来。
二夫人伏在地上哭。
陆老夫人站了许久,忽然开口。
“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二夫人抬起头。
陆老夫人的声音很低。
“陆秋妍的弟弟,还在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