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架上的大氅。
“我走了。”
他说完,没有再回头,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夜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陆秋妍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放在身侧的手,才慢慢收紧。
她知道沈玺的担忧,也明白他的掌控欲已然越界。
这一次,他明着离京,不知暗地里又会如何安排。
院外,沈玺走到廊下,对一直候着的长安沉声吩咐。
“备马,即刻出城。”
“是。”
长安应下,正要去准备。
沈玺又叫住他,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再备一匹快马,入夜之后,在城西十里铺的驿站等我。”
冬至这日,天光乍亮,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长公主府的别苑外,寒风卷着碎雪,吹得马车的帘子猎猎作响。
陆秋妍扶着红袖的手,缓缓下了车。
许是天冷的缘故,腹部隐隐有些发紧。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暖炉抱得更紧了些。
宴席设在流云阁,四面皆是明亮的玻璃窗,将外头的风雪隔绝,暖阁内烧着银霜炭,温暖如春。
小郡主李明月今日穿了一身极艳的石榴红衣裙,坐在主位上,瞧见陆秋妍进来,竟一反常态,起身相迎。
“国公夫人来了,快请上座。”
李明月脸上挂着笑,亲自走下来,执起陆秋妍的手,那热络的模样,倒真像是许久未见的至交。
陆秋妍任由她拉着,心底却是一片清明。
这出戏,演得不错。
她一踏入暖阁,便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气。
是上好的安息香,里头却夹杂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红花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