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
“关起门来,有什么不敢说的。”
陆秋妍被他这副无赖劲儿噎了一下。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什么进退之策、什么应对之法,全被他三两句堵了回去。
沈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把孩子养好。”
“其余的事,我来办。”
陆秋妍拍开他的手。
“你办事我放心,就是别办着办着又把兵符掏出来吓唬人。”
沈玺嗤笑了一声,没反驳。
他直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李明月的白绫,后日送到。”
“长公主遣人来求过情。”
陆秋妍抬眼。
“你怎么说的?”
“没见。”
“让长安在门口回了一句话。”
“什么话?”
沈玺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圣旨已下,国公府不敢替陛下改主意。”
陆秋妍看着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觉得长公主此刻大概气得佛珠都捏碎了。
她低头,嘴角动了动,没让自己笑出来。
沈玺看见了。
他没揭穿,转身出了门。
走到廊下的时候,他吩咐长安。
“去把府里的旧档房打开,把先国公那一辈的所有文书都翻出来。”
“尤其是沈蕙的。”
长安愣了一下。
“国公爷,沈蕙是——”
“我姑母。”
长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跟着国公爷这些年,头一回听他提起这个名字。
旧档房在府邸最深处,常年落锁,连洒扫的下人都进不去。
里头存着的东西,只怕比刑部大牢的卷宗还要见不得光。
长安领命去了。
沈玺站在廊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偏西,风里带着湿气,像是要落雪。
他想起陆秋妍方才问他“若是真的呢”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安。
她怕的不是世人的闲话。
她怕的是沈蕙当年出了什么事,会连累到他们的孩子。
沈玺把手拢进袖中,指尖触到那封旧信的边角。
沈蕙。
一个被沈家除了名的女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值得陆老夫人拿命去赌?
他得尽快查清楚。
在有人比他先查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