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秋妍没有动怒,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个安抚的动作,在李明月看来,不过是强弩之末的徒劳挣扎。
“你以为你还能护住他?”
李明月脸上的笑意愈发残忍。
“别白费力气了。”
“我那位好姨母,心善得很。”
她口中的姨母,自然是齐王妃。
“她特意为你寻了这处风水宝地,又请了高僧为你超度。”
“陆秋妍,能死在佛门净地,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陆秋妍终于有了反应。
她抬起头,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清晰的惊慌。
她扶着一旁的桌角,身子晃了晃,像是站不稳。
“你,你们……”
她这副模样,极大地取悦了李明月。
李明月最喜欢看的,就是陆秋妍这副失了依仗,任人宰割的样子。
“我们如何?”
她慢悠悠地走到矮几边,提起上面的茶壶,倒了一杯茶。
茶水色泽澄黄,一股奇异的甜香在屋里散开。
“姨母怕你黄泉路上孤单,特意备了这杯送行茶。”
“喝了它,你便什么烦恼都没了。”
陆秋妍看着那杯茶,呼吸一滞,脚下连连后退了两步。
“我若是不喝呢。”
“不喝?”
李明月闻言,竟是嗤笑出声,满脸的荒唐与不屑。
她放下茶盏,从发间抽出一支金步摇。
步摇的尖端在烛火下,泛着一点幽冷的寒光。
“由不得你。”
“你今日便是在这禅房里,悲伤过度,动了胎气,血崩而亡。”
“我呢,只是恰好路过,想进来劝慰你几句。”
“可惜,没能救下你。”
李明月捏着那支步摇,一步步向她逼近。
“你说,这个说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