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没了气。”
“你以为她是愧疚成疾?她是被人毒死的!”
陆老夫人说完这话,死死盯着沈玺,想从他脸上看到震动。
沈玺确实在想这件事。
陆双双死的时候,他不在府中,回来只听说是旧疾复发。
他没有深究过,因为那时候他对陆双双已经没有任何感情。
可如果是长公主府动的手,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陆秋妍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安王的密令,留不住,毁。
陆老夫人今日忽然寻死,又忽然要见她,又忽然吐出这桩旧事。
时机太巧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完了?”
陆老夫人愣了一下。
陆秋妍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
“你现在说出这些,是想让沈家和长公主府斗个两败俱伤,好替陆家报仇,是也不是?”
陆老夫人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陆秋妍继续道:“安王的人是不是来找过你了?”
“他许了你什么?让你在临死前点这把火,烧到长公主头上,好叫沈家四面树敌?”
牢房里静了片刻。
陆老夫人的嘴唇哆嗦起来,眼里那点疯狂渐渐变成了恨意。
她盯着陆秋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别得意。”
“长公主府容不下你的,她们容不下任何挡在沈玺身边的女人。”
“陆双双是这个下场,你也一样。”
“你等着,你迟早也是一碗药的命!”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眼珠子瞪得老大。
话说到最后一个字,她的头忽然往后一仰,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便再没有了动静。
狱卒冲上来探了鼻息,回头跪下。
“大人,人没了。”
陆秋妍站在原地,看着陆老夫人瞪着眼睛倒在草堆里的样子,一时没有动。
她在想陆双双。
她们同在一个府里长大,一个被捧在手心,一个被踩在脚下。
可到头来,被捧着的那个也没落着好。
她想起陆双双写那封忏悔信时是什么心情。
想起她嫁进沈家那几年,是不是也活在恐惧里。
一碗药,就没了。
这世道对女子,从来不曾手软过。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掐着衣角的指尖泛了白。
沈玺一直在看她。
他看见她的脸色一点点褪了血色,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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