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看一份账本。
“钱嬷嬷,二夫人让你来,是给我报信的,还是来打探我知道多少的?”
耳房里安静了三息。
钱嬷嬷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她低下头,声音矮了半截。
“夫人说的是哪里话,二夫人是真心担忧夫人……”
“担忧?”陆秋妍的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我嫁进安王府那年,二夫人担忧过吗?我被安王冷落三年,二夫人担忧过吗?”
钱嬷嬷的嘴唇抿紧了。
陆秋妍没有继续往旧账上翻。她知道翻旧账没用,眼下要紧的是从这个人嘴里挖出有用的东西。
“我问你一件事,你照实说。”
钱嬷嬷抬起头。
“我娘进陆家的时候,身边带了什么东西?”
钱嬷嬷眨了眨眼。“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奴婢那时候还小。”
“你是二夫人的陪房,二夫人进陆家是二十三年前,我娘进陆家是二十一年前。你那时候十七八岁,不小了。”
钱嬷嬷的脸白了。
陆秋妍的记性太好了。前世那些年她不是没长眼睛,只是不敢说。这一世,她把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奴婢只记得,大老爷带您母亲回来的时候,您母亲穿得很朴素,身边只有一个小包袱。”
“包袱里有什么?”
“奴婢没看见。只听二夫人说过一嘴,好像有一只匣子。”
“什么匣子?”
“红木的,不大,巴掌长短。二夫人说那匣子上了锁,大老爷不让任何人碰。”
红木匣子。
陆秋妍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想起了一样东西。小时候她在父亲书房里见过一只红木匣子,放在书架最高层,够不着。她问过一次,父亲沉默了很久,把匣子收走了。从那之后再没见过。
“匣子后来呢?”
“大老爷过世之后,陆老夫人命人清点遗物,奴婢听说那只匣子没找着。”
没找着。
是丢了,还是被人藏了?
陆秋妍的脑子飞速转动。沈玺说玉佩是从陆家老宅地窖里找到的。如果玉佩原本就在那只红木匣子里,那匣子很可能还在陆家老宅,只是被人刻意掩了。
“还有一件事。”陆秋妍的声音忽然低了。“我娘去世的时候,是谁收的殓?”
钱嬷嬷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这是陆老夫人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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