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妍想了想。
“银耳撕细一点,上回有两块太大了,咽着不舒坦。”
沈玺点头。
“行。”
“还有,别放太多糖,腻。”
“好。”
“去吧。”
沈玺转身出了门。
连翘从廊下冒出头来,手里还端着托盘。
“国公爷,厨房那边——”
“让他们把灶腾出来。”
沈玺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翘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屋里陆秋妍的方向,捂着嘴无声地弯了腰。
国公爷堂堂一品武将,被支使去熬粥,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要是传出去,京城里那帮御史的折子都不够写的。
陆秋妍坐在屋里,手撑着下巴,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些失态,可就是控制不住。
从前在陆家做庶女的时候,她见惯了嫡母和父亲的冷脸,对任何人都不敢有半分计较。
什么吃醋、什么争风、什么要一个人只看着自己——那都是嫡出小姐才有的底气。
她没有。
可嫁给沈玺之后,那些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冒了出来。
他给她撑腰,她就敢跟宫里的贵妃叫板。
他护着她,她就敢在婆婆面前说心里话。
他一句“遇见了就不一样了”,她心里头那点酸就全化了,换成了另一种更绵密的东西,堵在胸口,说不清道不明。
过了小半个时辰,沈玺亲自端了一碗汤进来。
白瓷碗,碗底画着一枝青竹,汤色清亮,枣子炖得透烂,银耳果然撕成了碎丝。
他把碗放在她面前。
“尝尝。”
陆秋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含在嘴里品了品。
“怎么样?”沈玺站在旁边,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凑合。”
沈玺的肩膀松了松。
“那明早还要不要——”
“要。”
陆秋妍低着头喝汤,不让他看见自己弯起来的嘴角。
沈玺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一口一口把整碗汤喝完。
碗见了底,他才开口。
“纪云的事,你真的不用多想。”
陆秋妍放下碗,擦了擦嘴。
“我没想。”
“那你方才——”
“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
她理直气壮。
沈玺被她这番不讲理的逻辑堵得没话说,干脆闭了嘴。
窗外头月亮出来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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