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站过人的地方只留了一串被靴子踩过的浅浅印记。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推开窗,转身回到炕榻边坐下,把凤承乾蹬开的小毯子重新拉好,伸手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背。
凤承乾迷迷糊糊地梦呓,嘟嚷着像是在说什么“……虎……”,又像是“……父皇……”,含含混混的听不真切。
云栖梧的手不急不慢地拍着,直到那阵梦呓声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均匀的呼吸在暖融融的烛火里一深一浅地起伏着。
回到太极殿之后凤玄澈没有立刻去就寝,他在书案前坐下来,把明日出征的路线图又翻了一遍,确认每一个驿站的位置和换马的节点都跟沿途守备核对过了,才合上堪舆图放在案角。
睡着之前,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窗纸上那两个一大一小的剪影,一个坐着翻书一个窝在旁边晃着脑袋,像一幅画一样安静地定格在冬夜的烛火里。
与此同时,凤仪宫正殿的灯也熄了。
云栖梧把凤承乾抱回了偏殿的小床上盖好被子,回到寝殿,在黑暗中躺下之后闭了一会儿眼,然后睁开眼望着帐顶发了片刻呆。
明天一早,大军就要开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