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又把那碗热水端起来喝完,放下碗站起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站了一会儿。
冬夜的冷风从他身侧穿过去,带着北面草原那边混着枯草气息的干冷寒气。
他望着远处夜色里那一片沉沉的黑暗,想着云寄尘方才那个主意。
堵路,打乱对方的节奏、不让他们的散兵按计划准时到达——这确实是一个应对的方向,但终究还是防守端的调整。
要想真正让背后的压力缓解,还得从更源头的方向去找路子。
比如,如果能把那个姓孟的军师本人从大靖军营里拔掉,也许整个套路就断根了,但这显然不是眼前能做到的事。
他转身走回议事厅内,对正在收拾沙盘标记的云寄尘说了一句:“先把堵路的事安排下去,近期加强防备,以防他们趁着我们过年松懈的时候偷袭。”
云寄尘应了一声,把最后几面小旗放回木匣里。
议事厅外的风声在夜色里低低地打着旋,腊月的边关又冷又静,像是所有的麻烦都暂时缩回了暗处,等着下一轮日光升起之后再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