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的运货频率最近几天确实比之前密了一些。
货主们正在把另外两条路走不通的货物往这条线上转移,就像一池被截了支流的水正在汇入最后一条主河道里。
他在记录旁画了一个圈,然后合上本子站起来走到窗边。
二月的春风已经开始带上一丝暖意了,吹在脸上不像冬日那样刺骨,像一条渐渐松开的手指缝里透进来的细流。
院墙角落里几株不知名的草已经冒出了极浅的绿尖,在灰褐色的泥土里不太显眼,但确实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探。
沈记这边的经济封锁在按计划推进,边关那边首战告捷的消息也已经传回来了。
战况和补给两线同时向好的局面,让朝堂上的氛围比年前稳当了不少,各衙门的日常事务开始恢复常态,连春耕筹备的进度也比预想中顺利一些。
右相裴安素昨日递来的简报末尾附了一句“诸事平稳,无紧急需决断之事”,云栖梧看了之后把简报收进案边的匣子里,没有多批什么。
那幅堪舆图依然挂在凤仪宫正殿的墙上,靠近边关的那一小片区域边上多了一枚极小的朱砂印,是凤承乾某天午后站在椅子上踮着脚尖偷偷点上去的。
云栖梧发现的时候已经干了,擦不掉了,便没有去管它,任那枚小小的红印留在图上,像一个不规则的标记,在边关的方向安安静静地待着,为远方的战事添上了一个两岁稚子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