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些是连原主都没听说过,但翠岚这大半年的记录里曾经频繁出现过的。
她看着那些名字被一个个圈出来,又被打上“收监”“革职”“调任”的标记,就像是看一条她记了很久的线终于走到了终点。
原主记忆里那些零散的碎片——满门抄斩、废后冷宫、太子被废......
这些,曾经是她穿越之初最深的阴影。
她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布局、防备、拉拢、等待,步步为营,终于在左相的刀落下来之前,先一步把它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她把名单放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把凤仪宫院子里光秃秃的老槐树枝丫覆了一层茸茸的白。
她望着那片雪光出了片刻神,然后放下茶盏,转头对翠岚说了一句:“沈清漪那边,圣旨怎么说就怎么办吧。”
翠岚应了一声,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若水堂的冬天比别处更冷。
沈清漪坐在窗边那张旧藤椅上,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碗已经一点热气也没有的粥,显然是送来有一阵子了。
她没有动那碗粥,也没有披那件放在椅背上的旧棉袄,就那么穿着一身单薄的旧衣裳坐着,目光落在窗纸上覆着的那层冰花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院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没有转头。
锦瑟和绮罗早几天就被带走了,偌大的若水堂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些脚步声走近又停下,一名内侍站在了她身后,宣了一道旨意。
“……贬为庶人,即日起迁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她听完那道旨意,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一个早就知道结局的人终于等来了那句最后的话。
她没有跪谢也没有哭喊,只是扶着椅背慢慢站起来,转身跟着两个嬷嬷往外走。
走出若水堂院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大半年的地方。
那座破败的小院在风雪里,屋檐上的冰溜子挂了一排,在灰白的天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墙角那几棵半死不活的梧桐树已经被雪压弯了枝,在风里轻轻颤着。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还要挣扎的念头。
冷宫在皇宫最北边,比若水堂还要偏,破败的院墙比若水堂高了一截,把天光都挡去了大半。
沈清漪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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