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借着北风迅速扩散,把整座粮库和邻近的军械棚一起烧光。
但是,他们在靠近第一座"草料库"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些帆布盖着的"粮堆"摸上去手感不对——松垮干燥,按压时没有谷物堆那种实心的抵抗,只有蓬松的草木碎屑触感。
最前面那个人掀开帆布一角往里摸了一把,指腹触到的是干燥的松枝和掺了油脂的细木屑。
他的"不对"两个字刚出口,离他们最近的那座棚子内侧,火把就亮了起来。
“动手——”紧接着城楼方向传来一道命令声,简短短促,声音在风里只传了一瞬就被盖过去了,但足够让所有值守的弩手听到。
箭矢落下的时候,大靖夜袭队正在试图调转方向撤离那片空棚区。
但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堵住了——南侧几座平时用作马厩的矮棚后面,云家军的一队精兵从墙根阴影里无声地翻出来,封住了他们来时的通道。
与此同时,火把在夜色里骤然升腾,把周围的人和物都映得清清楚楚。
云寄尘站在城楼上,他没有去看已经被围住的大靖士兵,而是看着远处的大靖军营方向。
泼墨一般的夜色里,突然亮起了火光,火焰借着北风迅速蔓延,烧向了大靖军营地的方向,沿途的干草和矮灌木引成了一条细长的火带,蜿蜒着向北推进了将近一里地。
大靖军营地的前哨巡逻队最先看到了那道火线。
“来人啊,快救火!”
他们在营帐外头大声呼喊,火舌已经从最前两排营帐的帆布下沿舔了上来,借着北风卷起的势头瞬间吞没了整个营帐。
马匹嘶鸣和兵士呼喝的声音混着木料燃烧的噼啪声穿透了夜色,把整个营地的大靖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推入一片混乱。
火光照亮了半个天际,连山海关城楼的影子都在火光里被拉得格外清晰。
李肆站在城楼上望着那片火海,把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转头对云寄尘兴奋说了一句:"太好了将军!烧得比咱们预想的还快,北风帮了大忙。"
“嗯。”云寄尘点点头,靠在墙垛边沿看着远方天际那片被染成暗红色的云层边缘,良久才收回了目光,转身下了城墙。
他的背影在晨曦初露的火光里被拉得格外长,像一把刚收回鞘的刀,刃口上没留下多余的痕迹,只有那道淡淡的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