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第一声巨响炸开的时候,城墙上方有一瞬间的静默,然后碎石和尘埃从垛口上方翻卷着腾起来。
震动的余波沿着城墙的石缝传递上来,脚底能感到一阵闷闷的晃。
城楼上站着的守军被这阵声响和震动冲击得退了半步,有些人本能地捂住了耳朵,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震天雷"的爆炸声确实够响,陶罐炸开时带出的碎石和铁砂也在城墙上打出了一片细密的坑洼。
但云寄尘在第二声巨响之后从矮墙后面重新探出身来,看到的是那些攻城车底下炸开的坑洞和散落一地的陶罐碎片——爆炸位置离城墙还有将近三十步远,掀起的碎石大多落在了城墙根部以下的斜坡上,对城楼主体几乎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他们没把东西丢过来。"李肆也探出头来看了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是在下面点的,离城墙太远了。"
云寄尘没有说话。
他很快判断出了这东西的缺陷——响声和声势够大,但落点不可控,对城墙的破坏力远不如他最初担心的那样大。
他立马直起身来,朝两侧弩手打了一个手势。
几排装了改良弩箭的守军从垛口后面探出了弩臂,没有管那些正在往回撤退的攻城车,将目标对准了跟在车队后方、正准备趁着烟雾推进的步兵方阵。
箭矢破风而出的声音比巨响短促得多,却更加精准。
那些步兵在第一轮箭雨里就被钉在了原地。
改良弩的射程比旧款远了不少,在对方还未来得及冲进烟雾范围内之前就把阵型打散了大半。
零星几辆攻城车还在退回本方阵地的路上冒着余烟,车轮碾过被炸翻的土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孟怀安在第一波攻势退回之后收到了前方的汇报。
他听着那个报信将领断断续续的描述,脸色在帐内暗淡的烛火里显得格外紧绷。
他的"震天雷"没有炸到城墙,反倒是自家的步兵在烟雾未散时被对方弩箭射倒了几十人。
他看着桌面上那几枚未使用的陶罐,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一下头,对那将领说:"换一种用法,下次不炸墙,专门丢进他们人堆里。声音够响就够了,人比墙怕声音。"
而在大帐里,云寄尘站在城楼垛口后面,望着远处那条正在收拢的灰黄烟尘带,拍了拍手上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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