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风里带着雨夜刚过不久残留的潮气和深秋草木的干涩味道,让他在安静下来的呼吸里慢慢合上了眼睛。
软榻的长度刚好容他舒展开腿,被褥是新晒过的带着皂角的气味,比他预想中更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院子里最后一阵风穿堂而过,把廊下一片半黄的落叶从门槛外吹进了正殿的地砖上,又打着旋儿停在了桌脚边。
——
那日午后,欢宴楼门口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当时正是午市将散未散的光景,大堂里还有几桌客人在喝茶听曲。
两个穿着灰布短打的陌生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既不进门也不离开,目光在进出的人流身上来回扫了几圈,然后转身沿着朱雀大街往东走了。
伙计跟钱掌柜说了这事之后,钱掌柜放下手里的算盘走到门口看了看——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混在街对面茶馆门口的几个人影里看不真切。
但他记得其中一个袖口露出的衣衫颜色,跟早晨在云想阁那边溜达的人穿的是同一种粗蓝布料子。
当天下午,沈既白面前摊着一张标了红点的朱雀大街简图。
红点一共有五个位置——欢宴楼门口、云想阁斜对面、沈记布庄后巷、粮行卸货的侧门,还有城西那间跟商盟有长期合作的药材铺子。
每一处都有陌生人逗留过的记录。
"已经两天了。"刘安在门口把这几天汇总的消息念了一遍,"那些人在每个地方待的时间不长,最多一两刻钟就走,换了班又回来。没有闹事也没有靠近铺面,就是远远地站着看。但每天换着地方轮着来,像是在摸各家铺子的日常进出时间。"
“粮行门口这两天也有生面孔。”沈记粮行的掌柜也皱着眉头:"我问了伙计,说那人在对面巷口坐了小半个时辰,也没买东西也没等人,坐够了就起身走了。"
沈既白等众人议论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手里的扇子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把注意力收回来:"盯梢的人不用管他们。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欢宴楼的客人是哪家的马车,云想阁的货什么时候到——这些事他们看了也拦不住。但不能让他们靠得太近,尤其是晚上散市之后库房那边。"
他抬头看向刘安:"各家铺子的护院,每夜加一班轮值。不用跟着那些盯梢的人走,只守好自己的院墙和库房门口。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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