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手在矮墙后面蹲好了位置,手里的单发弩已经上了弦——那是昨晚才发下来的新货,大部分人还没来得及试射过。
大靖骑兵的前锋冲到拒马前约六十步的时候,领头的骑兵开始放慢了速度。
这个距离是双方默认的"安全距离",大乾边军用的旧式弩在这个距离射出的箭矢力道衰减严重,很难穿透铁甲或皮盾。
他们显然早已摸清了这个规律,在这个距离停下来整队,用骑兵惯用的节奏在哨卡外面来回驱驰,制造压迫感。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天哨卡后面那几排弩手手里的家伙已经不是旧货了。
哨卡守将是个三十出头的校尉,姓刘,早年跟着云铮打过几仗。
他看到那些骑兵在六十步外停下驱驰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压低声音对着两边的弩手说了一句:"拉弦,瞄准前胸,听到老子说放再放。"
“是,头儿!”几排弩手应声扣紧了扳机。
新弩的弦比旧款硬了一层,拉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比以前更沉的回弹力。
大靖骑兵在拒马外来回走了两趟,没等到守军像往常那样鸣箭示警,便以为守军吓破了胆不敢露头。
领头的将领挥了一下手里的刀,示意再往前压二十步。
马蹄声重新密集起来,尘土扬得更高了。
就在他们的前锋越过四十步线的那一瞬,刘校尉低喝了一声:"放!"
几十支箭矢同时离弦,破空声比寻常弩箭更短促、更凌厉。
那些箭矢飞过四十步的距离几乎没有明显的弧度,笔直地扎进了前排骑兵的马甲和人甲之间的缝隙里。
大靖骑兵前冲的动作被这道突如其来的箭雨猛地截断了,先是前头的几匹马嘶鸣着扬起了前蹄,紧接着后排的骑兵被自家摔倒的马绊住了队形,整个冲锋的势头在短短几息间被打乱了。
刘校尉见状大喜,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第一轮射完之后他立刻让弩手退后装填,第二排顶上来继续射。
三排弩手交替射击,每一轮箭矢落点都比前一轮更密集。
大靖骑兵在短短数十息之间被射倒了七八骑,领头的将领终于意识到今天这哨卡的守军跟以往不一样了——他们的弩箭能在四十步开外精准命中,而且穿透力明显超出了旧款兵器的极限。
“撤——”
他当机立断,勒马掉头,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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