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就回去了,这些运出去的粮草和人马该如何处置?再运回来?还是就地屯着等明年春天?这笔账总得先算清楚吧。"
他说"虚晃一枪"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加重了一些,像是在暗示什么。
朝堂上又安静了片刻。
几位中立的老臣捋着胡须交换了眼神,既没有附和沈渊也没有反驳周重山,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们被沈渊那番"劳民伤财"的说法触动了。
大乾朝这几年国库不算宽裕,如果真如左相所言只是虚惊一场,那确实会浪费一大笔银子和人力。
凤玄澈坐在上方看着这番你来我往的交锋,面上神色不变,但袖中的手指缓缓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以前没看透沈渊的把戏,总觉得他那些"为朝廷节省""不愿劳民伤财"的说辞是真心实意为大乾着想。
如今站在这个位置上看,每一句都透着另一层意思——他在拖延时间,他在给大靖那边创造机会,他在用假设把所有人拖入犹豫的泥潭里。
"此事朕已知道了。"凤玄澈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殿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边关的消息还需核实,增援的事先不急下决定。兵部把山海关近半个月的斥候记录整理一份呈上来,朕看完了再说。"
散朝之后周重山走在宫道上,步伐比平时沉了几分。
他在廊下遇见了傅长庚,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
秋风从宫墙之间灌过来,吹得廊下几盆半枯的秋菊簌簌地摇。
傅长庚终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左相今天那番话,听着是为朝廷省钱,但细想总觉得不对味,也不知道大将军会怎么想?"
周重山想起昨天太极殿的议事,"嗯"了一声,没有多接话,大步往前走了。
他走出一段路之后回头望了一眼太极殿的方向——陛下方才那句"先不急下决定"听着像是被左相说动了,但他看到陛下散朝时走下龙椅的步伐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着的笃定。
周重山强压下心头的杂念,陛下应当是有了决断了。
太极殿里凤玄澈在龙椅上多坐了一会儿,殿内已经空了,只有王德顺垂手站在角落。
他慢慢地转着手里的茶盏,目光落在云寄尘那封求援信上,又看了一眼堪舆图。
他把信纸重新折好收进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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